连哼都没哼一声。
叶霄走到矮榻边。
“撑住。”
秦氏探风嘴唇动了动。
“能……回城了?”
叶霄道:
“回了。”
那人眼眶一下红了。
匠手低头动手。
细细的锯声在值房里响起来。
当值镇城卫看着案上那半张黑签,没敢随便碰。
半枚朱泥残印压在签角。
三道极细的针纹,像藏在血肉里的刺。
他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道:
“封匣。”
另一名镇城卫立刻取来铜匣。
叶霄抬手拦了一下。
“先等。”
那名镇城卫一顿。
叶霄看着那半张黑签。
“卢行舟来之前,谁也别单独碰。”
值房里一下安静。
他们立刻明白叶霄的想法,越是重要的东西,越不能让一双手单独碰。
当值镇城卫立刻点头。
“三人同封。”
“先描录。”
“再录副册。”
“活证、掌事、账房,分押分录。”
他说完,亲自往外传令。
半刻钟不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卢行舟披着外袍进来。
可一进门,眼里那点刚被人从睡里拽出来的不耐,便散了。
先看人。
再看证。
再看长案。
最后才看叶霄。
卢行舟笑了一下。
“叶霄。”
“你是真不让我睡个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