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已经往腰后摸去。
那里还藏着一枚火折子。
叶霄一句话都没给。
抬脚。
砰!
整张脸被踹得向后仰开,牙和血一起飞出去,人直挺挺撞上石角,瘫倒下去。
旧洞里一下彻底静了。
没有暗弩。
没有逃离。
没有谁在黑里喘大气。
只剩白衣掌事粗重发闷的抽息,瘦高账房筛糠似的发抖,和倚在黑木板边那名秦氏人压都压不住的血气声。
那秦氏人看着这一地尸体,眼里的灰一点点裂开。
叶霄没看尸体。
今夜谁该活着带走,谁该死,他心里早就定了。
黑门里,火光轻轻一晃。
叶霄没再追。
他扶稳那名秦氏人,钩链一拽,把白衣掌事从泥里拖了起来。
白衣掌事踉跄了一下,半边白衣全是血和泥。
叶霄又看向瘦高账房。
“跟上。”
账房抱紧怀里那扎证物,脸白得一点活气都没有,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夜风从旧驿坡后吹来,冷得像刀。
可这一次,那条被西三口拽偏的路,已经被叶霄硬生生推回了官道。
人,带回城。
账,带回城。
半张压着秦氏内路残印的黑签,也带回城。
至于是谁在秦氏里面开的门——回城之后,自然有人一笔一笔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