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篷半旧,轮沿抹泥,外头看着,就是一辆寻常货车。
可车一停稳,立刻有人围上去。
一个解绳。
一个刷轮。
一个把车前挂着的木牌掰下来,换上另一块。
动作很熟。
和白日旧驿院里那几个小厮做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白天做给外人看。
夜里,这里才做真的。
叶霄看到这里,已经明白。
这不是单纯劫车。
是把车、牌子、过路身份,全都重新换一遍。
又过片刻,旧洞里再出来一个瘦高男人。
他怀里夹着一本薄册,手里端着个小木盘。
盘里有印泥、旧签角、短刀,还有两枚铜钉。
他走到土台边,低头翻册,落笔,按签,头都没抬。
下一刻。
叶霄从坡阴影里掠下去,几乎没带起风。
那瘦高男人只觉后颈一凉,整张脸便被一只手狠狠压进土台边的泥地里。
砰!
一声闷响。
另一侧正要抬箱的两人猛地回头。
叶霄另一只手抄起地上那块换下来的旧牌,反手甩出。
木牌砸在其中一人喉结上。
那人捂着脖子跪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另一个刚摸到腰刀,叶霄已经一步撞到他身前,肘尖顶进胸口,把人直接撞回车棚,连带着撞翻后头两只旧箱。
箱盖一散,滚出来的不是货。
是一叠用油纸裹着的旧签。
还有几片被折过的路引边纸。
瘦高男人脚后跟一拧,想去勾土台下的暗扣。
叶霄刀鞘往下一压,先把他脚腕钉住。
那人喉咙里刚挤出半点声音,叶霄另一手已经抄起小木盘,反手砸在土台边那道牵线上。
啪。
线断了。
坡上那头轻轻一抖。
第二声没能起来。
黑暗里,有人似乎抬头看了一眼。
但没人立刻动。
这一下太快。
快到其他地方都吃不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霄没浪费时间,按住瘦高男人后颈,往木台上一压。
那本薄册,也被他一把夺了过来。
瘦高男人满脸血灰,还想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