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不只不比他弱,反而还隐隐压了他一头。
刃锋每次碰上去,自己那条线都先发麻。
孙供奉胸口发沉。
下一刻,刃路骤然一变,越发刁,越发阴,越发往死角里钻。
可叶霄根本不给他把这口势重新磨开的机会。
孙供奉一刃斜切肋下,叶霄掌前那口罡先把刃线顶偏半寸,肩膀紧跟着撞了上去。
“砰!”
孙供奉半边身子都被撞得一晃。
还没站稳,叶霄反手一肘已经横砸而来。
孙供奉短刃一立,肘刃重重撞在一起。
“铛!”
刺耳的撞鸣猛地炸开。
这一记狠狠撞实,孙供奉手腕一麻,虎口当场裂开了一线。
到这时,他眼底那点惊终于彻底翻了上来。
眼前这年轻人有古怪。
这贴身拆人的狠,分明是一路在生死口里碾出来的。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罡气里的硬与沉,完全不是初入凝罡能有的。
东栅前那层贴水的风,像也被两人干碎了,只剩泥水和刃鸣一起往外炸。
荒狼死死横在车前,背上的筋绷得发直,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原本只盼叶霄接得住。
可现在,他看见的已经不是接住。
是孙供奉开始被压了。
提灯、提匣的人,脸色都跟着变了。
他们本以为不用多久,叶霄就会落败。
可如今他们早没了这想法,甚至开始怀疑……
孙供奉还能不能把这口局重新拽回来,还是会……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
就连栅边那几人,也都开始发毛。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一个老牌凝罡,会被一个新晋凝罡压着打。
叶霄一步不松。
掌、肘、肩、膝,全往最难受的地方送。
孙供奉每接一下,脚下都在往后碾。
后脚跟连着在泥里犁出三道深印。
短刃翻得还是快,还是准,还是阴。
可他自己知道。
再这么贴着打下去,自己真有可能败。
他终于开了第二次口,这次声音和先前已经不同:
“你绝不是新凝罡。”
话音还没落,叶霄已经再次撞了上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