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叶霄看了两息,目光往车后那几口命上轻轻一扫,忽然淡淡问了一句:
“我倒是真没想到。”
“你既已凝罡,还会为了这几口命,把自己拖到这一步。”
叶霄看着他,声音冷得很平:
“我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学你们。”
这句话一落,韩柏秋脸上那点还压着的平,终于彻底冷了。
他没再继续谈。
也没再试着给价。
韩柏秋终于偏了下头:
“孙供奉。”
“事情你也见到了,还请出手。”
车边阴影里,那道一直没动的身影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灰衣,短发,身形不高不壮,脚踩进泥里时却稳得像一块钉进地里的铁。
手里只一柄窄背短刃,薄得几乎看不见锋,灯一照,刃边那线寒意便先贴了出来。
他没急着动第二步。
先看了叶霄一眼。
目光很短。
先扫肩背,再扫脚下,最后落到叶霄掌锋上那口还没散干净的罡气。
他开口,嗓音不高,像刀背从石上轻轻磨过。
“刚入凝罡?”
“那就该先学会退。”
话落,脚下一挪。
人已经到了叶霄身前三步。
没有其他废话,只把刃往下一沉。
那柄窄背短刃还没真正起锋,刃外那道贴锋而生的冷痕已经先把两人之间的潮气割开,斜斜压向叶霄肋下那条线。
刃还未至,锋意先到,逼得皮肉都跟着发紧。
荒狼后牙猛地咬死。
他知道叶霄不能退。
车后那几口命,都在这三步里。
退半步,车后就要见血。
叶霄果然没退。
掌锋一翻,直直迎了上去。
“嗤!”
刃掌未碰实,两人之间那层潮气先炸了。
那是两口罡气硬撞上的瞬间,空气像被生生挤裂了一线,泥水、碎签、断绳一齐震开。
孙供奉眼皮轻轻一跳。
叶霄这口罡气,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浮,不虚,不散。
掌锋一顶上来,像一堵立起来的墙,沉得发闷,硬得惊人。
可孙供奉手上没停。
刃锋一偏,贴着叶霄腕骨抹过去,紧跟着由下往上一翻,直挑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