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齿却分得很杂。
这人平日里开的门不少。
真要论轻重,常开的那把反倒不会藏,混在这一串里,也该磨得最亮。
叶霄挑出最短、最旧、边角却磨得最亮的那一把,拈在指间,淡淡看了他一眼。
“是这把。”
不是问。是说。
瘦高男人眼皮猛地一跳。
只这一跳,却被叶霄捕捉到,这便够了。
叶霄手腕一转,钥匙已经插进了细铁扣里。
“喀哒”一声轻响。
铁扣弹开。
瘦高男人脸上最后那点强撑,这才真塌了。
匣子打开时,没有金银,也没有账册。
里头只平码着三样东西。
最上头,是五枚青底短签。
签裁得极齐,边口利,纸面压过极细的白粉,和先前搜出来的陌生纸签,是一路东西。
中间,是一块窄窄的潮木牌。
不大,半个手掌长,边缘磨得发黑,牌面却压着一道极浅的浪纹。
最底下,才是一张折起的薄纸。
纸不厚,折得极紧,边角被人反复捏过,像是要递出去,又怕递错。
叶霄先没碰那张纸,只拿起最上头那枚青底短签,在灯下看了一眼。
签角都压着号。
不是明字。
是短数。
三、七、九、十一、十四。
没有名字。
也没有去处。
只像给不同口子认数用的。
荒狼也靠近半步,低声道:
“不是第三口那套认法。”
“第三口认封、认泥、认牌。”
叶霄看着那几枚青底短签,声音很淡:
“匣里这些,认的不是这道门,是再往下那道。”
话落,他把那枚短签放回去,这才拈起那块潮木牌。
木牌一入手,先是潮。
不是刚沾的水,是长久贴着潮气和河风养出来的湿冷。
牌背另压着一记极淡的焦痕。
像是拿火漆或热铁点过一次,却没真点透。
荒狼眼神一沉:
“水上的东西。”
“嗯。”
叶霄把木牌反过来,正面那道浪纹在灯下更浅,也更旧,明显不是新刻上去的。
这牌子,比第三口更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