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期间,外头动过几次?”
严泉没废话:
“来试口风的有,递帖的有。”
“河街、码头那边,明着倒没人再敢照旧伸手。”
“只是有些旧人还在边上看风向,有些账也还想拖着不认。”
“该记脸的记脸,该盯的盯,门外那几只眼,也都没放过。”
荒狼在暗处淡淡补了一句:
“都还缩着。”
“在看这规矩能压多久。”
叶霄“嗯”了一声,又看向许安桌上那几本厚厚薄薄的旧册:
“你这边呢?”
许安指尖在册上轻轻一压,声音虽哑,却很稳:
“济春药行那一批账,我已经拆出八成了。”
“药名、兑票、走货路子,大半都能对上。”
“再给我几天,我能把暗账、兑票和出货去向先并出一本能用的册。”
叶霄看了他两息。
“并出来。”
“这条旧账就归你盯。”
许安眼神猛地一亮,立刻低头:
“是。”
前院安静了一瞬。
叶霄这才开口:
“门没关,账没乱,人也没散。”
“你们把这三样接住了。”
就这两句。
不高,也不重。
可前院里几个人的背脊,还是不自觉更直了些。
叶霄最后看了一眼前院,淡淡道:
“门前那两盏灯,夜里别灭。”
“以后不管我在不在,堂里都得让人知道,这儿夜里也是亮的。”
“想来问账的、领牌的、补旧工票的,来得再晚,也先有人接。”
“下城的人怕黑,也怕门关死。”
“灯亮着,这地方的气就散不了。”
严泉几人几乎同时低头:
“明白。”
他们明白了,以前夜里一关门,外头那些急着问账、抓药、找人的脚步,就只能停在冷风里。
灯亮着,至少说明还有一扇门,没把他们往外推。
前院那点灯火一晃,把几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稳。
叶霄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
门前那两盏灯还亮着。
前院里翻账的沙沙声、低声报号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