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压着的血,这时才终于翻了上来,顺着嘴角淌出一点。
他抬手抹掉,神色没变。
活口被拽得踉跄两步,眼神发直,连站都站不稳。
叶霄一手压匣,一手拖人,连头都没回一下。
“走。”
……
镇城塔上,夜已经很深了。
可那间屋子里的灯还没熄。
叶霄踏进门时,衣角还在滴水。
肩侧伤口裂开,肋下也被枪锋擦出一道长口,手背还留着先前硬扣枪杆和夺匣时磨出来的血痕。可他怀里那只铁匣,却压得极稳。
跟着他进来的,还有那名被救下来的活口。
人很狼狈。
脸白,肩上带血,眼神也还是乱的。
可终究活着。
案后,上官瑶玥抬起眼,目光先落到人身上,再落到那只铁匣上,停了一息。
卢行舟站在旁边,也先看了看人,又看了看案上那只匣,眼里那点散意收了几分。
“真把活口和匣都带回来了?”
叶霄没接这句,只把匣放到了案上。
当。
一声不重。
可那一声落下,屋里的气却像一下稳住了。
上官瑶玥抬手,将匣扣开。
匣一开,里头东西不多。
一册底册。
一枚旧印。
卢行舟先看了一眼那册底册,随后才低低啧了一声。
“行。”
“这趟没白去。”
“桥上若失败,人死,匣沉,这案子就又得往下压好几年。”
屋里静了一瞬。
上官瑶玥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活口身上。
那人本来还想咬牙硬扛。
可今夜这一局,从押送、灭口、偏桥、水口,到最后被硬生生拖回镇城塔,他那口气早就散了大半。
上官瑶玥只问了一句:
“这册上记的,是什么?”
那人喉结滚了滚,先看了一眼叶霄,眼底下意识掠过一丝发寒,才艰难开口:
“旧名……换名……去向……”
“还有……谁该继续留,谁该断……”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脸色又白了一层,声音都在抖。
“他们换名字……比换货还快。”
“人一进了那一手,有时候连自己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