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话落下,原本排着抓药的、看病的、陪着的、看热闹的,顿时像被火烫着一样,连滚带爬往外冲。
转眼之间,药行里就空出了一大片。
柜台后头,后堂帘子一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
那人脸白,眼细,嘴上两撇胡子修得极整,身上还有股药香和熏衣味混出来的干净气。
正是范掌柜。
他出来一看,先看见碎门,再看见倒地的人,最后看见叶霄站在堂中,手按刀柄,眼神平得吓人。
范掌柜眼皮猛地一跳:
“叶堂主。”
“你这是何意?”
叶霄抬手,把黑匣直接丢在柜台上:
“认得吗?”
范掌柜目光刚一落上去,瞳孔便猛地缩了一下。
可他终究是做惯了脏事的老手,脸上那点慌只闪了一瞬,立刻又硬压了下去,反倒挤出一丝笑:
“叶堂主,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若是下头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我替他们赔罪。”
“您要银子,要药,要人,我都可以给。”
“今日这事,咱们坐下来谈,总归能谈明白。”
叶霄看着他。
“谈?”
范掌柜一看叶霄接话,立刻顺杆往上爬,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对,谈。”
“叶堂主如今是什么身份,天渊城里谁不知道?”
“星辰堂堂主,问武台上杀出来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像您这样的人,何必跟下头几个跑腿的杂碎一般见识?”
“您要什么,尽管开口。”
“只要济春拿得出来,今天都好说。”
他说到这里,又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真心求和的样子。
“真把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叶堂主,您是聪明人。”
“何必非要见血呢?”
叶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看着范掌柜,声音平得像在念账:
“假药。”
“暗账。”
“封口。”
“杀人。”
“你告诉我,哪一桩是误会?”
范掌柜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可他还是咬着牙,想再撑一撑:
“叶堂主,这话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