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练三样——起刀、落刀、收刀。”
“起刀别贪快,落刀别贪狠,收刀别收死。”
“你今早学的这些,够你消一晚上了。”
叶霄点头。
“好。”
薛婵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是她只把那根木杆往肩上一扛,侧开身子让路:
“走吧。”
“明天一样的时辰再来。”
“要是迟了,我可不等你。”
叶霄提刀往外走。
刚到院门口,薛婵忽然又叫住他:
“叶霄。”
他脚步一顿,回头。
薛婵站在院中,夕光落在她脸侧,把那点惯常压得很深的锋气也照得柔了一层。
“昨夜那一场,打得不错。”
她停了一下,下一句立刻又把语气拎了回来:
“不过也就不错。”
“真想往上走,后头还有得你挨。”
叶霄看着她,只道:
“那就把挡路的都打服。”
薛婵先是一怔,随即“啧”了一声,眼里那点压不住的亮意到底还是浮了出来:
“滚吧。”
“明天准时来。”
叶霄提刀出了门。
……
武馆外那条街,比白日更静。
风从檐角掠过去,带着点将凉未凉的潮气。
叶霄提着旧刀,转进清石巷时,天色才刚压下去。
回来前,他还顺道去了一趟星辰堂,把练功要用的药和异兽肉一并带上。
巷口那两盏风灯已经点起,昏黄的光落在青砖地上,把这一截路照得安安稳稳。
外头白日里那股试探、开价、看人眼色的气,到这儿像是都隔远了一层。
可叶霄心里清楚,那些东西并没有散。
王家、楚家、长源商会,今日才刚把手伸到他面前。
这只是开始。
再往前走两步,院门就在眼前。
这是他真正要守的地方。
叶霄推门进院。
院里刚掌灯,屋里暖黄一片。灶上的火还没完全压下去,锅里正热着饭菜,油香和热气一道从门缝里漫出来。
门一响,正屋里的人先是一静。
紧接着,母亲从屋里走出来,见是叶霄,脚下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今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