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压得更低了一分。
他身后还立着两名仆从,一人捧匣,一人捧盘,动作规矩得很。
中间站着的,是谢行舟。
他还是那副样子,青衣,窄袖,神色疏淡,像听雨楼那夜过后,他与叶霄之间并未多出什么,也未少什么。
他身后只跟着一名随行仆从,低眉垂手,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最右边,则是一名面白微胖的老者,身上没什么锋气,眼神却极亮,手指干净得不像做买卖的人,倒像常年翻账、点货、看药材磨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四名仆从,三口箱子一字排开,箱锁已经解了,只是还没打开。
叶霄站在院中,没有往前迎,只平平扫了三人一眼:
“王家。”
“楚家。”
“长源商会。”
“哪家先说?”
院里顿时静了静。
三家追来,他不动。
三家站在门口,他提刀。
昨夜问武台上打出来的那层势,到这时,才算真正压进了这座后院里。
王家管事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回那样绕话。
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名仆从立刻捧上一个黑漆木匣。
匣盖打开。
里面不是银票,也不是珠玉。
而是一卷婚书样式的赤纹锦轴,一块玉牌,以及一串钥匙。
院里空气都像轻轻一凝。
薛婵眼皮微微一抬。
连谢行舟都朝那匣中多看了一眼。
王家管事拱手,声音放得很正:
“叶堂主。”
“先前有些试探,也有些不快。”
“但放到今天,都不算事。”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
“今日前来,是奉家主之命,把真正的话带到。”
“王家愿嫁一位嫡女于你。”
一句话落下,后院里连风声都像顿了一下。
门边那名领路的内门学员,呼吸都不由得轻了。
直接嫁嫡女。
这已经不是看重。
这是真下本钱了。
王家管事继续道:
“婚成之后,你便不是客,也不是外人。”
“你是王家自己人。”
他说到这里,侧过身,抬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两名仆从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