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收了半寸。
动作不大。
却让周围不少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谢衡身后那两名随从也往后退开,把整片台前彻底让了出来。
黑石案上,白玉长匣、银纹药瓶,静静摆着。
谢衡抬手,在那只白玉长匣上一按。
咔。
匣盖轻弹。
里头静静躺着一柄乌沉铁尺。
尺长不过二尺,尺脊平直,尺边薄利,尾端压着一道细纹。
不像刀,也不像剑。
可只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冷。
谢衡取尺上台,落地无声。
可整个人一站稳,那股气就出来了。
更冷。
更稳。
也更利。
台下有人低声道:
“谢衡跟陆庭声都是武馆天才,可谢衡走的不是正路子,而且年纪更大一些,手也更狠。”
“他夺魁那次武考,跟他对上的,非死即伤。”
旁边那人盯着台上,压着嗓子接了一句:
“他今天上来,不是争高低的。”
“是来收场的。”
谢衡没再废话。
一步踏出,尺先到了。
也就在这一动之间,他手背与小臂上那一道道暗红血纹悄然浮起,气血顺着腕骨一路压上尺身,给那柄乌沉铁尺裹上一层极薄的暗红。
血焰不炸,也不扬,只贴着尺身静静流转。
可尺锋一转,那股冷意顿时更重了一层。
叶霄神色没变,只是微微沉肩,脚下半分不乱,视线一直钉在谢衡的手和脚上。
下一刻,尺已经到了。
第一下,不抢中门。
先断叶霄抬手那条路。
砰!
叶霄抬臂封住,手臂刚一碰上,谢衡尺势已经一翻,顺着那条手臂往外一带,尺锋斜斜裁向叶霄肩侧那片昨夜见过血的黑衣!
嗤!
黑衣当场又裂开一线。
台下不少人眼皮同时一跳。
谢衡没停。
可叶霄反手就是一拳,直轰他胸口!
谢衡脚下一错,身形极小地让开半寸,尺脊再一落,直接敲在叶霄肋下那条换气线上。
砰!
这一下不重,却极损。
叶霄胸口那口气,竟真被敲得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