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打了陈家的脸面,今早又顶回周家那个!”
“他居然真上来了?”
“不过他这方向……不像是去陈家,也不像是去周家。”
等他走到朱雀街问武台这一带时,后头跟着的人,已经不知不觉厚了一圈。
前头灯火更盛。
人声也更沸。
再往里,一大片开阔青石地就映进了眼里。
四角立着乌沉铜柱,柱顶悬灯。
台边围栏不高,四周几座高楼临窗而开,正好把整片场子看得通透。
青石台面被踩得发亮,边角却残着旧痕。
有兵刃剐出来的白口。
有拳脚震开的裂缝。
也有早就渗进石纹、洗都洗不净的旧血。
台边立着一块旧碑。
三个字。
问武台。
台下本来还有些杂声。
可当叶霄一步步走到台前时,那些声音一下就没了。
一双双眼,齐齐转了过来。
先看他的人。
再看他的脸。
有的认出来了。
有的没认出来。
哪怕不少人早从下城传上来的风里,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个人上来。
可风声是一回事。
人真站到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台边一张黑石案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那老头原本还半闭着眼,像在打盹。
直到叶霄走到台前,才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眼底那点浑浊就散了几分。
叶霄没理旁边那些视线,直接抬脚上台。
整座问武台,一下更静。
所有人都在等。
叶霄站在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从城门一路跟进来的眼。
从高楼窗后垂下来的眼。
从各家门人、客卿,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投过来的眼。
都在。
都在等。
叶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整座问武台:
“我今日上来,不是来给谁低头。”
“谁跟我有仇。”
“谁看我不顺眼。”
“谁觉得下城的人不配站到这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平落下去:
“炼血三境之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