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放回桌上,语气依旧温和:
“沸血这一步,确实值钱。”
“可今天最重的,还不是这个。”
慕青一怔:
“那是什么?”
秦策行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刚送来的短笺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是周家亲自下去了。”
“又被逼退了。”
“周家把脸摆下去,还是没把他按住……”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这才是真本事。”
“也是真正值钱的。”
慕青这才真正回过味来。
叶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周家这张脸硬顶了回去——这确实是最狠的地方。
那可不是普通世家,是上城五大世家之首。
她抬眼看着秦策行: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押,还是再看看?”
秦策行笑了笑。
“该押的,前面已经押了。”
“现在再急着往下送东西,送轻了,不值;送重了,太早。”
慕青挑眉:
“所以还是等?”
“不是等。”秦策行道,“是看下一轮怎么开价。”
“周家既然已经先下场,后头就不会轻轻放下。”
“等他们把水再搅浑一点——”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
“我再往里加。”
……
与此同时。
周家外院偏厅里,晨茶刚上。
厅中坐着的,是周家二房嫡系,同时也是外院主事,周承岳。
他四十来岁,面相清瘦,衣袍素净,看着不像什么锋芒太露的人。可周家对下办事这条线,这些年一直都经他手。
周显进厅后,先低头行礼。
周承岳端着茶盏,没急着喝,只淡淡问了一句:
“人,按下去了吗?”
周显低着头。
“没有。”
厅中安静了两息。
周承岳把茶盏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沸血?”
“是。”周显低声道,“而且不像寻常初入。”
周承岳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怒。
倒像是终于把什么看实了。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