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泉目光一顿,低声道:
“原本想再看两天,顺着摸他后头那根线。”
“现在不用了。”叶霄把账册合上,递还给他,“你们今夜就撤牌,明早之前把人踢干净。”
“是。”
陈睿和马武都下意识挺了挺背。
叶霄又看向马武。
“走。”
马武愣了一下:
“现在?去哪?”
“河街,码头。”叶霄语气平平,“既然出关了,就让该看的人看一眼。”
马武眼底猛地一亮。
严泉也抬起了头。
堂主这是要把人,亮给整座下城看。
夜还没完全退干净。
下城的风已经贴着墙根,石缝和河水吹了起来,带着潮气,带着旧泥味,也带着这地方最常见的那点活气。
星辰堂门一开,外头其实没多少人看见。
可叶霄人一走到河街,消息还是像顺着水面漂开的油光一样,很快散了出去。
“叶堂主出来了。”
“真的?”
“我刚瞧见,带着严爷和马爷过去的。”
“不是说都三个多月没露面了吗?”
“人没露,可这三个多月,你见哪条规矩松过?”
声音都压得很低。
可越低,反倒越让人心里发毛。
叶霄走得不快。
先去河街口。
再去码头。
一路上几乎没说什么,只看。
看摊位怎么摆,看抽头的口子是不是还干净,看那些原本最容易乱的地方,如今到底有没有真按星辰堂的新规矩在走。
河街口,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原本正蹲着收摊,见他走过来,手一抖,差点把竹屉盖摔地上。
叶霄脚步没停,只淡淡看了一眼摊前那行记账小牌。
牌上写着今日收了多少,给了多少,谁来收的。
字不好看。
却很清楚。
叶霄一句话没说。
那小贩整个人一僵,等人走过去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咽了口唾沫。
旁边卖鱼的汉子低声道:
“看见没?”
小贩声音发干:
“他就看了一眼,我心都提起来了。”
卖鱼的汉子低头理着鱼网,闷声道:
“人出来了,才知道前头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