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也没回头,只先开口:
“东西送进去了。”
“药、异兽肉,一样没少。人收了,话也听进去了。”
屏风后安静了一瞬,随后才传来一道温和嗓音:
“你倒替我省了一句问话。”
慕青这才偏过脸,唇角一弯:
“少主从小就这毛病,心里明明惦记得紧,嘴上偏要慢半拍。”
“我若不先说,你怕是还要装得像随口一问。”
话音落下,屏风后那人终于走了出来。
月白长衫,衣角袖口都收拾得干净妥帖,不张扬。连步子都不快不慢,像外头这些风声浪影,到了他这里,都得先过一道秤。
秦策行。
秦氏商会少主。
别人手里的钱、路、货、消息,大多是散的,到了他手里,却总能一层层拢起来,织成一张网。
他走到桌边,提壶斟茶,语气依旧温和:
“既然都替我说完了,那你还站着做什么?”
慕青轻哼一声,还是没动:
“看你这一步,到底押得准不准。”
“还是又起了什么只瞒别人,不瞒我的新念头。”
秦策行把一盏茶推到她手边:
“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又一直跟在我身边,什么时候见我做过赔本买卖?”
慕青接了茶,却没喝,只挑眉看他:
“你胆子还是一样大。”
“裴东来才死不久,陈家又刚折了脸。现在上城盯着叶霄的,可不止一家。”
“你偏挑这时候往下城送东西。”
“真押错了,砸进去的可不只是药和异兽肉。”
秦策行端起茶盏,垂眼看着茶面那圈细细散开的纹,淡淡道:
“押错了,也不过损一笔货。”
“押对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望向窗外。
那目光不锋利,却沉得很,像已经越过了今夜,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我今天送下去的,就不只是药和兽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