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欠的,欠了多少,能不能查清,一笔笔分开。”
“查得清的,照规矩来。查不清的,先挂着。”
“再告诉他们,想拿工,就先按规矩做事。”
那汉子连忙点头:
“明白。”
他转身刚要走,严泉又补了一句:
“河街那边现在人杂,让两个人跟着去,别让人借机闹事。”
“是。”
人走之后,马武看着严泉,咧嘴笑了一下:
“你小子现在说话,倒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严泉没理他这句,依旧低头翻着手里的名册,声音淡淡:
“堂主把规矩立出来了,总得有人往下压。”
马武听到堂主两个字,目光下意识往偏厅那边扫了一眼。
这三日叶霄很少在前院。
不是不管。
而是很多事,已经不需要他每一件都亲手去压。
他现在露一次面,比说十句都重。
门外那些来投的人、来探的人、来看的眼睛,真正怕的也从来不是其他人。
他们怕的是叶霄。
怕这个干翻裴东来和孟寒松的人,下一刀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也就在这时,前院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
马武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三个人。
前头那人瘦,穿一身灰色长衫,衣料不算华贵,却裁得很整,袖口和下摆都干净利落。
他年纪不算大,眉眼也称不上凶,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慢和挑剔,却让人一眼就不舒服。
后头两人却不一样。
一个身形精悍,双手粗大,虎口和指节都磨得很厚,一看便知道是常年练拳掌的。
另一个披着件短氅,低着眼,气息压得很轻,脚步也轻。
这三人往门口一站,前面还在排队的人,竟都下意识让开了一点。
不是认识。
而是本能感觉到,这三人不是好惹的。
灰衣人站定后,先朝院里看了一圈。
那目光不快,也不急。
最后,他目光落到偏厅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叶霄站在门口,眼神平得没有半点波澜。
灰衣人这才拱了拱手。
动作不算失礼,却也谈不上多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