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如今有人敢开了。
以前不敢往星辰堂门前靠的,如今开始排着队过来。
甚至连哑巷那边,都有人开始悄悄传话。
说着,也许下城以后真会不一样。
而最先缩回去的,反倒是那些原本伸得太长的手。
码头边那几个最会压价的小掌事,今早说话都低了几分。
旧巷里那几家平日最爱卡人工钱的,这会儿也不敢再把价咬得太死。
可这种变化,真落到底下那些穷人头上时,他们却还不敢信。
他们只是远远看着,悄悄听着,等着。
等着看这阵风,是不是真能吹到自己门口。
也等着看,星辰堂门前这口新规矩,到底能立多久。
真正坐在下城顶端的几方势力,这时反倒都没急着先动。
越是底子厚,越不会在这种时候胡乱伸手。
有的先把底下人叫了回去,不许乱踩口子;有的还在等,等着看上城会不会先递话下来;也有的已经悄悄往星辰堂这边探口风,想摸清楚……
叶霄这一刀,究竟只是狠狠砍了一次。
还是下城往后,真要开始换人立规矩了。
而也就在这时,消息已经传进了上城。
……
暮色将合,城主府内署案房里的灯火先亮了起来。
屋子不大,四壁书架却压得极满。卷宗一摞摞堆在案角,连火盆里的炭都烧得极克制,只把那点寒气往外逼开半寸。
窗纸外,最后一点天光正在慢慢退下去。
风从缝里漏进来,吹得案上那页薄卷轻轻掀起一角。
案前站着一道修长身影。
他没坐,只垂着眼,把那页薄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
门外脚步停住。
片刻后,一名内署执事低头入内,声音放得很轻:
“下城东平码头那边,已经核实了。”
“裴东来死。”
“两个溶血圆满护卫死。”
“旧盘一夜翻了。”
“镇城使亲自划的七日线,明面上,上城各方都没下场,但暗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探。”
案前那人没说话。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他衣角微微一动,腰间那枚细长令牌却始终没晃。
陆沉风。
城主府内署执令官。
那名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