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彻底沉到底。
后头那只手比他原本想的还急。
也比他原本想的更烂。
街上安静得吓人。
叶霄缓缓转过身,看向河街四周那些正盯着这里的人。
声音不大。
却一字一句都清楚得很。
“从今天起。”
“下城掳人、卖人、逼娼的路子,我见一条,断一条。”
“谁敢护,谁陪着死。”
没人觉得他只是说说。
因为板车边上那两个人,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手被钉穿,还在惨叫。
所有人都知道。
叶霄这第一刀,已经不是砍在谁身上了。
是砍在旧下城最脏的那条黑路上。
叶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间半掀着门帘的旧盘口。
门里有人。
而且已经坐不住了。
他没立刻进去,只先对夏哲道:
“把人送开。”
“这两个活的,别急着杀。”
夏哲眼神一动。
叶霄看着地上那两张惨白发抖的脸,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顺着他们继续摸。”
“今夜河街上,凡是还敢接这条脏路的,一个都别漏。”
夏哲抱拳:
“明白。”
叶霄这才抬脚,朝那间旧盘口走去。
门口两个灰衣汉子一见他过来,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叶堂主,这地方今夜不接外客!”
他话音未落,叶霄已经抬手扣住他下巴,往旁边墙上一按。
砰!
那人整张脸都撞得一偏,门牙当场见血。
另一个刚想拔刀,马武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扑通一声,人直接跪了下去。
叶霄掀帘进门。
里头坐着个瘦高男人,四十来岁,手边摊着一本旧账。
桌上还摆着几串散开的铜钱。
他看见叶霄进来,脸色先变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
“叶堂主。”
“我不过是替街上这些兄弟临时收个口,免得盘子真空了,后头更乱。”
“总得有人先把散掉的线拢起来,不然下面的人各抢各的,迟早出事。”
叶霄看了眼桌上那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