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嘴边全是血,眼里却还是那股压不住的狠。
片刻后,他忽然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你们真以为……”
“我们愿意……一直给人当狗?”
卢行舟没接他的话,刀往下一压。
头落。
血一下溅在石壁上,顺着那些刚刚黯下去的黑纹,一点点往下滑。
至于陆护法……他是最会看风向的那个。
在帮主和黑斗篷护法都死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往后退去。
不是慌乱逃。
而是专挑了那条最偏、最暗、也最像活路的侧口。
可他到那儿才发现,路已经没了。
先前那条看着最稳的侧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乱战震塌了半边,外头还堵着镇城卫。
他脚下猛地一顿。
就这一顿,要了他的命。
一道刀光斜斜劈落。
人头滚地。
没有半句废话。
至此,矿下最重要的几颗脑袋,都没了。
剩下那些还在厮杀挣扎的人,心先碎了。
再往后,就只剩收尾。
石道里到处都是血。
血混着那股甜腻邪气,味道重得让人胸口发堵。
两侧石壁上的部分黑纹还残着一点暗光,却已经彻底失了先前那种活过来似的邪性。
右侧那条更深的真路,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是错觉。
是今夜撑着它的那口血、那批人、那整条路,都已经被斩断了。
这地方,完了。
青枭帮借着这条路,在下城吃人、养瘴、喂命的局。
今夜也到此为止。
叶霄抬眼,望着那条重新沉寂下去的真路,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夜这一刀,砍掉的不只是青枭帮几颗脑袋。
更是下城这一层真正撑着邪路的人。
从今往后,下城不会再有人借他们这套法子,把半个下城当料去喂。
今夜路塌了。
人也死绝了。
这一层的脏东西,算是被他们连根掀了出来。
叶霄站在原地,望着那片重新暗下去的石壁,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可他心里也明白。
青枭帮能将这里弄成这样,背后就绝不会只有他们自己。
今夜他们斩断了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