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往后退。
那人退得不快。
甚至不像在逃。
一身灰黑窄袍,身形瘦长,脸色枯白,手里提着一只细颈铜壶。
壶口被黑布封着。
可即便隔着这点距离,叶霄都能闻到那里面被强行压住的那股腥甜腐味。
那味道,和先前青枭帮帮主在黑帘后开门时溢出来的味,是同一路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那人退的那条线,正卡在昨夜黑石裂开,窄门显形的那一侧。
他每退一步,两侧石壁上最密的那几缕黑纹就会跟着轻轻地亮一下。
这绝对不是想逃。
别人看见的,可能只是一个人在后撤。
叶霄看见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人是想趁着众人都被拖住时,借壶里的东西,重新点活石道里的黑纹。
一旦让他做成,今夜刚被压下去的局面,很可能立刻翻回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寒意,瞬间沉到了底。
没有任何犹豫。
叶霄一步便掠了出去。
旁边一名镇城卫见他突然离队,下意识低喝:
“你去哪!”
叶霄头都没回,只甩下一句:
“那壶里的东西,不能让他送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自乱战边缘掠过。
那灰黑窄袍人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两人目光在半空一撞。
对方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意。
显然,在他看来,一个遮着脸的镇城卫,单独扑过来,就是送死。
下一刻,他五指一张,细颈铜壶上的黑布瞬间崩开。
一团浓得发黑的秽液自壶口冲出。
不是喷向叶霄。
而是直扑他脚下那片石纹!
只要那东西落上去,他的目的就成了。
可就在他出手的同一瞬,叶霄眼皮猛地一跳。
他早在昨夜看过一次,门不是开在最亮处,而是收在最暗、最像死点的那一口上。
他体内气血瞬间催到极致,燃血也在这一刻轰然爆开。
脚下一拧,整个人硬生生快出半拍,狠狠撞进那团刚涌出的秽液边缘。
嗤!
那团秽液擦过他肩侧,外袍边沿瞬间被腐出一道焦黑痕迹。
肩头也跟着一麻,一股湿冷腥气顺着皮肉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