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先是一滞,紧跟着便往后缩去;墙上的黑纹也跟着暗了一瞬,连火把照出来的影都被压薄了半寸。
刀还没真正斩到。
贴着她刀锋流转的那层无形力量,便已经先一步到了。
镇城使这一出手,叶霄就看出了不一样。
那不是炼血三境武者那种靠气血爆开的猛。
也不是单纯的劲与力。
而是一种更隔层、更特殊、也更可怕的东西。
她人明明还站在那里,四周气流却先被她身上的某种无形力量裹住。刀未全至,靠近她那一线的碎石和邪雾便先被削得散开。
叶霄心口微微一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现在能碰的力量。
下一刻,一道灰黑身影自更深处暗影里腾起。
那东西根本不像完整的人。
更像一截被邪意硬挤出来的影子,勉强借着一副将塌未塌的躯壳立住了形。
它身上没有武者那种气血、提劲的味道。
只有一股湿冷、腐旧、让人本能想往后退的秽意。
它一露头,石道两侧那些黑纹便跟着轻轻一亮。
在迎它。
可它才刚露头,迎面便被那一刀狠狠压了回去。
铮!
刀鸣不大。
却沉。
那一刀斩落时,甚至看不出什么花哨轨迹,只是一线冷白自上而下,直切进那团灰黑邪影中间。
轰!
刀势落下,那邪影身外那层翻涌秽雾当场被劈塌一层,连脚下石面都跟着裂出大片碎纹。
那邪影喉间滚出一声又怒又厉的低吼:
“覆罡境武者!”
声音沙得不像人声,像石缝里挤出来的风。
可镇城使连半个字都没回。
她只是手腕一转,刀锋一收,第二刀已经跟着压上。
还是直斩。
还是硬压。
没有半点多余变化。
可就是这份硬,反而更吓人。
因为那是她根本不需要在这种东西面前,动用其他手段。
不过这东西,也不是能随手斩干净的邪异。
而且它根本不和镇城使正面对拼,被压退的瞬间,身形便借着两侧黑纹猛地一散,化成一团灰黑秽雾贴着石壁游开。
镇城使刀势一到,它便退,它一退,周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