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更像灌着刀子,吹在人脸上,连皮肉都发紧。
斗篷护法走在前头,一路没说话。
叶霄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也没有多问一个字。
两人出了河街,一路穿过几条早就废了的旧巷,再折进一片下城人夜里都不会多待的荒地。
路越走越偏。
脚下碎石渐多,地势也越来越低。
四周全是长得发黑的荒草和乱石,风一吹,草梢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若换个寻常人走在这里,只怕早就开始心里发毛。
叶霄却只是记路。
哪条巷子拐了几次。
哪块荒地边上立着半截断碑。
哪处地势明显下陷。
哪边风更冷。
他一路都记得很清楚。
斗篷护法似乎也知道他在记,却根本不拦。
因为有些路,记住也没用。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
乱石坡不高,却极杂。大大小小的灰白石块堆在一起,中间夹着几株枯树,树皮发黑,像是早几年就已经死透了,偏偏一直没倒。
斗篷护法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