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吴承志猛地抬眼盯向他,声音一下压得更低,却更硬:
“我要是想把这事糊弄过去,今天就不会来。”
马武胸口起伏得厉害,可还是被这句话生生顶住了。
荒狼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很沉:
“你来,是怕我们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
吴承志没否认:
“是。”
“人是我带走的。”
“若我不来,这笔账落到我头上,不冤,也怪不得谁。”
他说到这里,终于重新看向叶霄:
“但这不是我做的。”
“我来,就是要把这句话当面说清楚。”
偏厅里静了一下。
叶霄看着他,眼神依旧很平:
“然后呢?”
吴承志喉结动了动,继续道:
“然后,就是告诉你,我尽力了。”
“人带回去之后,我本来是要顺着邱三尺往后查的。”
“这事在码头翻成那样,他背后那只手已经露了一点。”
“可护城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护城司。牢,也不是我一个人盯着的牢。”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
“我只是铜牌护城卫。”
“有些事,人进去了,就由不得我。”
这几句话一落,马武眼里的怒火,终于一点点变成了寒意。
他不傻。
他先前只是火上头。
可吴承志把话说到这一步,很多东西反而一下全清了。
他本以为护城司是牢,是规矩,是能往下查的地方。
可现在才明白,真有人要灭口,那里反而成了最方便的地方。
荒狼低低吐出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砸下来:
“原来护城司,已经烂成这样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谁都没接。
因为谁都知道。
这不是气话。
这就是真话。
吴承志脸颊绷了一下,没反驳。
也没法反驳。
叶霄看着他,终于又问了一句:
“所以这条线,明面上断了。”
吴承志点头:
“断了。”
“至少从邱三尺这里,明面上只能断在这。”
“再往下,没证据,就算想碰也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