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压得不高,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敬意。
叶霄点了下头,脚下没停,直接往里走。
可刚走到前院口,他脚步便微微一顿。
墙角阴影里,正蹲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人听见动静,先是条件反射般缩了一下,随即才赶紧站起身,低低叫了一声:
“霄哥。”
叶霄偏头看去。
林砚正站在那儿。
他还是瘦,肩背也还是习惯性微微收着,可和从前比起来,已经稳了不少。身上的旧衣虽然洗得发白,却不再破得挂风;脸色也没从前那么灰,至少不像随时要倒。
最明显的,还是那双眼。
依旧谨慎,依旧会先看四周。
可那股一遇事就发虚发散的慌,已经收住了很多。
叶霄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这儿?”
林砚咧了咧嘴,笑得还有点拘:
“我本来没想进来,就在外头晃了两圈,想着等你一趟。”
“这两天风不太对,我心里没底。”
说到这里,他又往身后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今天,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叶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院外头,还站着一道纤细身影。
阿霜。
她大概是没好直接往堂里进,只在外头等着。直到这会儿看叶霄停下,才跟着走近了些。
和当初被从窄街里拖走时相比,她现在已经好了太多。
脸上的指印和腕上的勒痕早没了。
可人还是偏瘦,站在风里,肩背还是会下意识收着,像那场事虽然过去了,人却还没彻底从里面走出来。
她先看了叶霄一眼,才轻轻叫了一声:
“叶霄。”
叶霄点了下头。
阿霜低声道:
“林砚说,最好还是来这一趟。”
“我本来还说,他一个人嘴碎就够了,不用把我也拽上。”
林砚顿时有点急:
“我那不是嘴碎,我那是……”
阿霜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高:
“是怕得睡不着觉。”
林砚一下噎住,脸都有点发热:
“我那是谨慎。”
这一来一回,倒把那股压着的紧绷冲淡了几分。
叶霄看着两人,目光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