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不管哪个势力,只要再拿刀去逼这里讨生活的普通人。”
“我就让他全家……来码头捡骨。”
这句话落下,码头里不少人都低下头。
叶霄转身就走,不看尸体,也不看血,淡淡道:
“严泉。”
严泉立刻上前,嗓子发哑:“堂主!”
“把该收的收了。”叶霄一句话,轻描淡写。
严泉、马武、荒狼立刻带人动起来。
护心甲、金环、短刀、腰牌、钱袋,几乎所有东西都收进布袋。动作快,手却稳。
叶霄继续往前走,声音还是淡:
“去干活。”
“放船,接货。”
“码头一切照规矩走。”
星辰堂的人这才齐齐应声,声音哑,却像火:
“是!”
雾里,渡头更高的阴影下,有人静静站着。
黑斗篷,兜帽压得低。
他没动,只看着渡头那片血,看着叶霄一句“清场”,就把后患断得干干净净。
斗篷下的呼吸,终于短了一截。
化劲。
小瞧他了。
下一刻,那人转身离开,脚步不急不慢,像从没来过。
渡头像被洗过一遍。
血腥味还在,水声却先回来了。
船工把缆绳重新绕紧,挑夫把麻绳勒回肩骨,摊贩抹着眼角,低头把火重新生起来。
没人敢乱嚷。
可喜气压不住,船工敢抬头了,挑夫敢笑了,摊贩手抖着把火添旺,嘴里一遍遍念:
“叶堂主回来了……以后又有安稳日子了。”
相似的话,在码头各处悄悄冒出来。
星辰堂的人一声不吭干活。
放船的放船,接货的接货,码头口令重新挂回去,装卸顺序也重新排起来。
叶霄一句都没再说。
他只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确认这星辰堂的命脉……回来了。
至于三帮那边。
帮主一死,旗还在,骨已经断了。
下面只剩两种人:趁乱抢的,缩着躲的。
那块肉现在最软,也最脏,谁伸手,血就溅谁一身。
叶霄没打算抢。
他吩咐荒狼,语气平淡得像交代一件小事:
“去一趟总堂,告诉他们,码头归星辰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