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还没散尽。
叶霄从青枭帮总堂出来,身后那道门合上,像把一截规矩扣回去。
他没回头。
没多久他回到了星辰堂,如今这里的气氛与两个月前截然不同。
堂口外墙多了几道新划痕,门钉上还留着被撬过的印子。门口没摆什么东西,反倒空得刺眼。
门内的人听见脚步声,先是一滞。
下一瞬,憋到极限的气终于炸开。
“堂主回来了!”
有人失声喊出来,嗓子都破了。
严泉第一个冲到门口,眼圈红得发烫,却硬撑着不让自己失态:
“堂主!”
后面的人挤出来,有人咬着牙,手指抖得厉害;有人眼眶通红,分不清是要笑还是要哭。
这两个月,他们不是没想硬拼。
但他们记得叶霄留下的命令,不敢违背。
更何况外头一直有人盯着卡着,你一刀敢出,明天就换十刀回来。
现在叶霄出现,所有人都明白,那口气终于能喘了。
叶霄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辛苦,也没说我回来了。
他只问一句,语气平静,却把所有人的心一把拎紧:
“码头,谁占着?”
荒狼立刻上前,话说得又快又硬:
“巨鲸帮、地龟帮、金环帮。三家联手,把内河码头全吃住了。”
叶霄点头。
“走。”
就这一个字。
人群像被一根绳拽住,齐刷刷跟上,脚步不乱,眼神却狠。
内河码头水汽更重,木栈道潮得发滑。
还没走近,就听见吵声嚣张,像故意给整个码头与河街立新规矩。
“听清楚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码头已经归我们三家管!”
“想在这讨生活,就照我们的规矩走。出港口令、装卸顺序、抽成多少……我们说了算!”
“谁还敢提星辰堂?提一句,先把舌头拔了!”
渡头堵着一群人,三面旗插得正,巨鲸的纹、地龟的甲、金环的圈晃得人眼疼。刀没出鞘,手却都搭在鞘口上,摆明了是来掐喉的。
船头那边,一个壮汉被堵在栈边。
他衣角湿透,手里攥着缆绳,指节发青。
有人一脚踩上缆绳,笑得脏:
“丁志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都已经过多久了,你还继续照着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