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散的环。
环心处更暗。
暗得不自然,像有什么东西把这口寒钉在那儿,整潭才不肯结冰,只肯转涟。
叶霄眉梢微动。
他几乎瞬间确定:潭底那处,有东西。
他没再往前,也不探水。
只把那处暗点记在心里,等到以后有机会,再来一探究竟。
念头一收,那种清晰也随之归位,不张扬,不外放。
……
叶霄转身上坡,准备立刻回城。
如今他拼的不只是活下来,更是要让自己、让家里人,都能按着心意活。
他一直很清楚:不够强,就只能被人推着走。推到哪儿算哪儿,护得住谁算谁,连命都得靠运气捡……这不是他要的。
所以他才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寒潭里两个多月,他咬着牙一步不退,任那口冷往骨里咬,就是为了以后再有人伸手,他能当场把那只手按回去。
带来的异兽肉与药早已耗尽。
琉璃骨虽成,可他体内的寒伤还没全化开,那股冷劲仍在深处啃着经络。想立刻冲武者不现实,得先把命格所需的能量补齐,才能借助其力量,把残留的寒气磨干净。
他靴底踩过碎石,没有多余响动。
走出潭边那圈冷,身上的霜也没化,反而更贴,贴得像一层薄甲。
封线外两名镇城卫远远看见那道身影从沟底上来,同时一震。
叶霄进去一个月时,他们就以为人折在里面了。可此刻他步子不急不缓,肩背不浮不沉,外表看不出半点虚弱,像只是下去走了一圈。
其中一人喉结滚动,压着声:“真出来了?”
另一人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声音更冷:“守好口子,少问。”
叶霄没理他们。
斗笠檐影压住眉眼,面纱贴着下颌。黑纸手令一闪又收,他跨过封线,脚步不停。
……
回城路上,天色灰白。
寒潭离北门不近,十里荒坡土路,走起来不算难,却磨人。
叶霄没坐车,一路只靠脚下稳稳推着往前。天光从阴青熬到发白,背后的冷云被甩开一截。
走到第七里,脚下的碎石换成冻硬的泥,车辙一道道刻在路面上,像旧伤疤。
叶霄的步子仍不急,胸口那口寒却偶尔刺一下,提醒他:伤还在。
又走了半个时辰,远处城墙的轮廓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