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寒潭的天色几乎不分昼夜。
沟口那口风还是细,细得像嘶,贴着岩壁往里钻。
但叶霄站的位置,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条半丈线。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不多,就一脚。
碎石在靴底下轻轻一响,下一瞬就被寒意吞没。
寒意照旧往骨缝里钻。
但他的气血收紧,桩劲成形,像一根无形的梁横在体内;寒意撞上去,先被顶住半拍,才从缝里一点点挤进去。
这半拍,就是差距。
他站住了。
身后岩壁发青,潭面黑沉。叶霄没看水,只盯脚下落点与自己的吐息。
一步之后,寒不再拖,而是咬。
咬得极准:先啃筋膜最薄处,再啃关节缝里那段最硬的骨边,像专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下口。
换作旁人,这不是进,是当场被逼退,甚至跪下发抖。
叶霄却把身形压得更沉。
桩势一落,他整个人像一枚楔子,被自己一点点砸进地里。脚踝、膝缝、胯骨的“扣”一节节合上,脊骨对齐,肩背下沉,胸腔起伏被压到最小,只剩一线吐息牵着气血沿桩路行走。
寒意进来,他不挡。
让它进,让它咬,让它把该裂的地方裂开。
裂开的那一瞬,痛不是从皮上来的,是从骨里炸出来的。像冰锥顺着指骨往里凿,一凿一串,凿到牙根发酸,凿得眼前的黑都清亮。
叶霄眼神却没动。
喉间翻上来的那点腥甜,他含住,咽回去。
站桩不能停,桩劲不能散。
半个月的磨,让他明白碎得够干净,才能把碎处补成更硬的状态。
他把“碎”收束在桩里:让寒只裂该裂的,不乱撕;让血只补该补的,不乱涌。
命格光字在眼底一闪而过。
【赤血桩·圆满】
【定岳桩·圆满】
【破曜贯天桩·圆满】
【锁龙负重桩·圆满】
【崩岳拳·圆满】
【金刚桩·小成:16/600】
叶霄不看字,桩势再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