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没动,也没让路,甚至没去看短褂那人。
他只低头扫了眼孩子怀里的药包,语气平得像问路:“药给谁的?”
孩子嘴唇发颤,还是咬着说:“我娘……她、她要断药了。”
短褂那人嗤了一声:“断就断!药钱谁垫的?我们垫的!今天不还钱,药停!”
他说着就伸手去拽药包。
指尖还没碰到纸角,叶霄抬了下臂。
动作不大,像随手挡风,却把那只手稳稳截在外头。
短褂那人指节一僵,脸上的笑瞬间凉了。他不敢再硬伸,只隔着叶霄的臂影虚虚一点,嘴上仍摆狠话:
“还不起就按手印,三年身契,这账就算清。按了,我们立刻走;不按,这药就归我们。”
他歪头看向孩子,声音轻得发毒:
“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让你娘多熬几口气。”
孩子脸白得透,抱着药包的手抖得厉害。
“我不签……”他声音发颤,却咬得死,“我签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娘不能没人照顾。”
短棍那人不耐烦,棍梢一挑:“不签?把药交出来!我们可不是开善堂的!”
孩子猛地一缩,像护命一样护着药包,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叶霄的影子里。
周围有人停了脚,却没人敢开口。
帮派的人不是谁都惹得起,更何况这种“药钱换卖身契”的事,本来只在哑巷里烂着。人一旦跑出来,他们就得立刻下狠手。
内城人不是不想帮,是不敢沾,也不愿沾。
叶霄忽然开口,语气仍平:“你们不是青枭帮的吧?”
短褂那人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扬了扬下巴:“我们是蝎子帮的。”
他笑得更横:“你问这个,是要替他出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帮主跟青枭帮石堂主,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叶霄点了点头:“懂了。”
他伸手,轻轻把孩子往身后一带。
孩子站稳了,背脊却还在抖。
短棍那人脸一沉,抬棍就要把叶霄拨开。
棍还没落下。
叶霄抬手,指尖一扣。
“咔。”
不是木头响,是骨节错位的脆响。
短棍哐啷掉地,那人愣住半息,脸色才猛地刷白,张口就嚎:
“啊!”
叫声刚冲出来,叶霄就按住他肩窝,指腹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