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叶霄淡淡道。
很快,两只木箱被抬进来,落地闷闷一声,不夸张,却足够让不少人的喉结一滚。
秦娘子进门,脚步不紧不慢。
她穿得素,料子却好,妆也淡,眉眼却亮。她不看旗,不看座,也不看厅外那些竖着耳朵的人,只看叶霄。
秦娘子笑了一下:“叶霄,真没想到几天没见,你就成了青枭帮的堂主。”
直呼其名,声音柔,落地却稳。
她停了片刻,接着道:“我听说昨天那一战,你把未来都压上去。”
空气像被按住。
那些站在厅外的人,心中都微微一惊,这话可没人敢在堂里乱提。
叶霄神色不动,只回一句:“秦娘子消息灵。”
“商行的消息不灵,那可就要倒了。”秦娘子停在两步之外,还是那个分寸,不近也不远,正好把话送进耳里。
她笑意更深一点:“我看人,从不看他今天坐什么位置,也不看他现在实力如何。我只看一件事,他对自己够不够狠,能不能出人意料。你符合。”
话落,她抬手。
商行伙计掀开箱盖,银票银锭放得齐整,冷光一亮。
“挂名报酬,原本按月给。”秦娘子像念账,“我今天先结半年。”
有人忍不住吸口气。
一次给半年挂名费,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
叶霄没看箱子,只看她:“你不怕这些东西,全都打水漂?”
秦娘子笑出声,笑声不大,却真:“怕,当然怕。可我更怕我押错人。”
她抬眼又看了叶霄一瞬,笑意收敛了半分:“你这气色,比我上回见你差。”
秦娘子语气轻,却不再玩笑:“风声我听了,那一战你是拿命往里填的,能活着回来,还能坐在这儿说话,实属不易。”
“所以我才先把半年酬劳给你。”她把话说得更直,“不是我阔气,是我怕你这口气缓不过来。”
叶霄轻咳一声,呼吸又更乱了。
秦娘子声音压低一点:“我不是练家子,看不懂你伤到哪儿,也不问。你只记住,别硬扛。该用药就用药,该养就养。”
“你最值钱的,不是这张椅子,是你自己。别让我看走眼,我最烦这个。”她目光往外一扫,立刻收口:“人多,我不多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叶霄盯她一息:“就这样?”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