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压下去的软柿子。
她强撑着脸面,咬牙啐了一口:
“不孝种!你会遭报应的!”
二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找回场子,嘴硬得发抖:
“行……行!你记着!你今天把长辈赶出去,以后就不要想叶家会认你!”
三叔阴冷地补刀:
“你别以为这事就算完。我说过,钱在你手里,迟早要惹祸。到时候别求我们。”
他们话说得狠,却都没再敢往前挪半步。
最后老太太一甩袖,转身就走,木棍点地“咚咚”响,给自己找回一点体面。
二叔三叔紧跟着出去,脚步比嘴还快。
门帘一掀,雾气涌进来,三人的背影被雾吞得模糊。
他们走得很快。
却谁都没敢回头再看叶霄一眼。
……
叶霄出了巷口,朝着北炉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茶摊早早支起来,残汤和冷饭味混着雾气飘散。
有人压着嗓子议论:
“听说青枭帮已经查出来了,是虎牙帮的人干的。”
“青枭帮大半夜就灭了那伙人,连窝端。”
“他们这是吃了豹子胆,竟真敢动青枭帮的人。”
“唉,这下这两条街都要归青枭帮了,往后要交的钱只多不少。”
人们低声议论着。
可到现在都没人能说清,到底是谁,一刀割了张屠的喉。
青枭帮给了一个答案。
有人信,有人不信。
至于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
叶霄睫毛微动。
他明白了:青枭帮高层从不在意真相。
他们要的是利益,是方便。
下城里,真相不值钱,只有“谁说了算”值钱。
黑锅落到别人头上,风暴离哑巷远了。
叶霄却没真正放松,变强的念头仍旧紧得发疼。
一切顺得太快,反倒让人不安。
……
虎牙帮满门横死的夜晚,街面一片沉寂。
青枭帮一名堂主拍了拍手,仿佛拍掉一层黏在指缝里的灰。
“行了,一个黑袖死了能换一个虎牙帮,也算死得其所,不用再浪费人力。荒狼,你这趟差事结束了。”
屋里灯火昏黄,墙上挂着几把带血痕的刀,角落堆着封好的账册,炉上茶香淡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