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端在手里的木碗险些掉在地上:“这……这么早,谁啊?”
叶霄抬眼,没动。
下一瞬,门被人从外推开半扇。
一股湿冷的雾气挤进来,混着哑巷沟里那股酸腐味,硬生生往屋里压下一层寒。
奶奶拄着木棍,在二叔、三叔的簇拥下踏进院子。
她一进屋,嘴上先带笑,眼神却往桌角飘了一下。
那只旧布袋沉沉坠着,布面勒出棱角,藏着不该有的分量。
老太太笑得更柔,脸上那层笑意却发腻:
“霄儿,这几天听说你又去北炉了?奶奶实在担心。你们家这种日子,本来就该精打细算……手头要是多出点钱,更该懂得怎么用。”
她说“担心”,目光却一次次落回桌角那只旧布袋上。
二叔立刻接上,笑得亲热,声音却带着拿捏人的甜:
“你才多大,懂什么叫盘算?钱放你手里,手松了就漏。交给我们管着,才稳当,这也是为你好。”
三叔阴声补了一句,字里带钉:
“你二叔说得对。钱在小辈手里不稳当,该让长辈压着,才叫规矩。”
他们没直说“给我们”。
可每一句都是一个意思……这钱不是你们该自己做主的。
母亲脸色一下发白,手指死死揪住衣角,揪得指节发青。
老太太又叹了口长气,仿佛真在替他们操心:
“霄儿啊,你娘身子弱,小雪又在长身体,家里用钱要稳稳当当的,可不能乱来。”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轻轻一提,却压得很重:
“再说了,冲儿马上要准备武考了,这可是我们叶家的头等大事。你要是真懂事……也该替冲儿出点力。将来他考好了,你们一家也能沾光。”
二叔三叔一起点头,眼神里全是算计:什么时候、用什么名目,能把那袋子顺理成章挪走。
小雪缩在叶霄腿边,小声问:
“哥……他们想做什么?”
她小小的身子往他腿侧挤了挤,想找一处能躲风的角落。
叶霄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头,掌心很稳,没说话。
老太太见没人应声,笑意一点点收住,木棍往地上一磕,“咚”地一声,把屋里最后一点余地也磕没了。
“霄儿,你挣的那些,可都是我们叶家的福气换来的。你要孝顺,懂吗?别让人笑话,说你忘恩负义。”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