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
她喉间一滞,随即恢复冷静,这答案是她从未想过的。
唐奇也失语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薛婵收下钱,拉开大门:
“进来。”
门扉合上的瞬间,外头的风声被隔断。
热、汗、药、铁锈混在一起,味道不算好闻,但对哑巷出来的叶霄来说,这比霉冷、尸味、血腥更接近活着。
练功场宽阔,青石被踩得发亮,一层又一层汗水浸进纹理内。
上百名外门学员练拳,爆喝声、拳风声来回撞,震得人胸腔发紧。
叶霄进门的这一刻,忽然想起林砚说过的话。
如今的他……终于摸到了那扇门。
唐奇扫了叶霄一眼,语气懒散,偏偏足够让周围听见:
“看不见明天的哑巷人,也想练武,真可笑。”
周围学员的目光密密砸过来。
“哑巷来的?那里的人只配在泥里。”
“总有自不量力的,妄想跟我们站一处。”
角落里有人嗤一声,压得极低,却更刺耳:
“外门能出头的,十个里都未必一个,这种活在最底层的还想沾边?”
叶霄心口不动,只扫了一眼四周,看的是动作、气息、脚步。
他习惯先判断:哪些人有威胁。
“安静。”
薛婵抬眼,声音不大,却锋利得让人不敢顶。
场中声浪一收,顿时静了半截。
她转向叶霄:“要正式加入武馆练武,先考核。”
“怎么考?”叶霄问。
薛婵指向场中央那块斜面青石,武馆专用来测试的。
那是一块高及人胸的巨石,一侧向下倾斜,石面被汗与鞋底磨得发亮,细纹纵横,湿滑得几乎站不住。
“站上去,三十息不滑下,就算合格。”
唐奇冷笑:“他这种底子,五息。”
几名学员憋不住,笑声从鼻腔里漏出来。
叶霄没看他们。
他迈步上前,靠近斜石,抬手按了按石面。
冰冷、坚硬、发滑。
叶霄直接踏上去。
下一刻,鞋底一飘,重心瞬间偏开,斜面顺势把他往下带。
叶霄脚趾扣死,膝微屈,整只脚掌向下一压,脚背青筋绷起。另一只脚跟上,支撑面一扩,重心一点点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