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刺骨的那一点,被削薄了一层。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裂口还在渗血,却不再一股一股往外冒,血势被硬生生收住。
这不是梦,是实在的。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白雾一散,喉头的腥味还在。
哑巷里练桩的人不少,可全是练废了也入不了门。
但他现在成了。
他再沉腰,肩更松,脊骨被拉直成一线,呼吸也跟着调节。
身体自己找到了最省力的角度,膝不再抖得散架。
腿仍抖,胸口仍冷,却在最深处……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暖。
许久后,命格光字一跳:
【赤血桩·入门:2/300】
叶霄胸口那股被压死的气,终于裂开一道缝。
只要能涨。
只要能往前。
十天……就不一定是死。
叶霄咬住牙,继续站。
同时他尽力稳住呼吸,人活一口气,只有稳住了气,才能定住神,站桩才能继续下去。
夜更黑,风更寒。
月亮被云啃得只剩一角,薄得像刀背。那点惨白照不进院子,只把墙头霜挑亮一线,反倒更冷。
后院里,那瘦削的身影却稳稳站着。
黑夜里几乎看不见的一点火,被风吹得要歪,却始终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
夜色被人从中间撕开一道缝。冷气顺着缝隙直灌下来,把人从昏沉里拽醒。
叶霄是被冻醒的。
他猛地吸一口冷气,胸腔像被寒水灌满。后院薄霜爬满地面,他整个人横在霜上,被冻得僵硬。
冻土碎硬,边角锋利,嵌进指缝。他一撑身,硬生生把肉磨开。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抖。
可他没死。
视野微晃,命格光字静静浮现:
【赤血桩·入门:5/300】
昨夜站到眼前发黑,他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可现在,胸腔虽疼得厉害,那疼感最深处,却生出一点极细、极弱的暖,像冰封一整夜后,终于有了松动的地方。
他能清晰感觉到:膝不再虚浮,脚更稳,寒意也没那么咬骨。
别人站桩,资源不够就是耗命。
可他在命格支撑下,只要忍住痛,站桩就是稳、就是涨。
他刚要松口气。
一张折得极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