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顿,纸扎轿夫们踩着整齐划一、却毫无脚步声的步伐,就那么一头莽入了鬼蜮之中。
……
五分钟后,被鬼蜮遮蔽的道路尽头,迷雾笼罩的边缘。
原本如同死水般平静的灰雾,忽然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隐约间,能听到灰雾中有沙沙声传出。
不待听清那声音是什么,四道僵硬惨白的身影就猛地从雾气中冲了出来!
正是那十六抬大轿前方的四个扛轿纸扎!
纸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一成不变的僵硬笑容,嘴角咧得极大,似乎再嘲笑着身后那拦路的迷雾。
紧随其后的就是那座拼凑而成的巨大轿身!
轿身晃动,却无半点声响。
顺着那扬起的轿帘,隐约能窥见轿内的景象。
孔寻真端坐在正中,面色平静得如同古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闯过的不是鬼蜮,只是寻常小径。
朱胜与徐瑾则满脸亢奋,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至于陈淼,则满脸惊诧。
就在十六抬纸扎轿子完全冲出灰雾的瞬间,又有数十个模糊的身影,从雾气中晃荡着跟了出来。
那些身影浑身都被黄白双色的纸钱死死贴住,纸钱层层叠叠,遮住了他们的面容与身形,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证明着他们的身份
可就在他们踏出迷雾的刹那,身上的黄白纸钱忽然齐齐燃起。
火焰舔舐间,那数十道身影挣扎着与纸钱一同化作漫天飘落的纸灰,在风中打着旋儿消散。
而那遮蔽道路的迷雾,也在轿子离去之后,缓缓消散,再不见一丝痕迹。
……
陈淼看向了孔寻真的背影。
目光中没有朱胜二人的炙热,只有凝重。
一只凝聚出鬼蜮的凶煞,孔寻真就这么坐在轿子中,将其解决了。
轿子进入鬼蜮之后,那十六个纸扎就纷纷将手伸入了背篓中,抓出了一把纸钱扬在了空中。
纸钱纷飞,却并未落地,而是盘旋在了整个轿子周围。
每当有鬼蜮中的鬼影现身之后,也不用纸扎动手,那些纸钱就会自动索敌。
被纸钱贴满的鬼祟,看着就像是一个粗糙的纸扎,跟在轿子之后。
每处理一只鬼祟,十六个纸扎轿夫就会抓住新的纸钱扔入空中。
如此,没有一只鬼祟能接近轿子,那凶煞自然也就不能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