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营地中央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一具具尸体整齐地排列着,身上盖着染血的白布。
粗略看去,至少有数十具。
青叶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视线很快就定格在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友美子。
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上野老师身后,做事有些迷糊但性格开朗的女忍者。
此刻她浑身是土,医疗服上沾满了血迹,双肩剧烈地耸动着。
青叶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迈步走了过去,脚下的沙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友美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眼睛又红又肿。
当她看清来人是青叶时,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青叶……对不起……呜呜……都怪我……”
她扑过来,揪住青叶的衣角,泪水决堤般涌出,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道歉。
“是老师……为了救我……挡住了……”
断断续续的词句,已经足够拼凑出残酷的真相。
青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友美子的头,动作有些僵硬。
他的视线越过友美子,落在她身前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上。
白布的一角没有盖严,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掌。
青叶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死死地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已经失去了血色,指尖却依然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青叶艰难地迈开脚步,缓步走到尸体旁。
他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只冰冷的手掌。
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印记。食指侧面有一道细微的陈旧伤疤,那是某次指导他解剖实验时意外划伤的。
周围的喧嚣和哭泣声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远去。
记忆中的画面突兀地跳了出来。
手术台前,这只手曾无数次握着他的手,纠正他下刀的角度。
办公室里,这只手曾重重地拍在他的头顶,伴随着爽朗的笑声:“青叶,你真是个天生的医疗忍者,以后肯定能超越纲手大人!”
青叶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轻轻捏住了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上野老师那张熟悉的脸庞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