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脚步声刚在门外停顿了一瞬,那扇虚掩的木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两个人的沉重呼吸声伴随着衣服摩擦的动静涌进了房间。
里昂的身体已经完全缩进了最里侧成熟期大麻植株的阴影里。
这堆大麻植株种的非常密,叶片又宽又厚,里昂蹲在育苗架和墙壁形成的夹角里,前面的植株把他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他的视线穿过叶片之间的缝隙能够看到那两个人的脸,但对方如果只是扫一眼,绝对看不到他。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格洛克17的握把,枪口已经旋上了一个黑色的圆柱形消音器,准星锁定了走在最前面那人的眉心。
他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开火的代价。
在室内这种密闭环境里,消音器根本做不到电影里那种轻微的“噗噗”声。
超音速子弹产生的音爆破空声,加上枪机前后复进撞击的金属声,加起来依然高达一百分贝以上,跟在耳边砸响一面铜锣没什么区别。
只要扣下扳机,两具尸体倒地的沉重闷响和枪机复进的声音,很可能会顺着通风管道和楼板传出去,惊动这栋楼里其他的武装人员。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弗兰克·哈德森的黑料的,不是来玩孤胆英雄一人包围一百人的。
不到对方视线扫过这片阴影的最后一秒,他绝对不能开枪。
进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是被连拖带拽扯进来的,正是刚才抱着箱子匆匆忙忙跑出去的那个穿着蓝色围裙的男人,现在他还是抱着刚刚那个箱子。
后面那个是里昂在厂房外见过的左脚有点问题的壮实邪教徒,此时他正死死揪着围裙男的后领子,把他一路拖到了培养室的中央。
两人的位置离里昂藏身的植株不到两米。
里昂甚至能看清壮实邪教徒手背上的青筋。
他屏住呼吸,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只要对方的头再往这边偏转一点点,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让营养液泡发了?”
米勒咽了口唾沫:“所以我们要等支援?”
“不仅是支援,关键是看来的人是谁。”
鲍勃朝远处张望了一下,看到那辆正疯狂穿插而来的巡逻车,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来的是里昂·万斯。只要他在现场,我们的抚恤金申请表大概率就能留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