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二十个。”
“谁还敢来砸场子?”
他没等回答,把音量重新提高了半个调。
“现在,谁不想干活的,谁宁愿继续上街当流浪汉的,出列。”
人群骚动了一下。
有几个裹着毯子的流浪汉互相看了一眼。
“出列之后到雷那里登记,然后就可以走了,桥洞底下,冷风里面,随便你们去哪。”
“走了的人,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清真寺门口,羊汤没你的份,烙饼也没你的份。”
“因为你们选择了回去当流浪汉。”
又是一段沉默。
第一排的毛线帽低着头想了好一阵,然后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
慢慢地,有七八个人低着头拖着自己的破烂行李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往雷旁边的空地挪了几步。
里昂也不再看他们。
然后一个穿着破旧保安制服的黑人老头慢慢的举起手。
“我……我不走。我以前在大楼里做过夜班保安,能帮忙看场子。”
“算巡逻队预备。”里昂说。
第二个举手的居然是刚才喊的最响的毛线帽。
他涨红着脸,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他妈以前在搬家公司干过。能搬东西。”
里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更多的流浪汉不走了,哈桑松了口气,开始收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烙饼篮子。
里昂转身往回走,走到塞拉斯旁边。
塞拉斯一直蹲在一个板条箱上把汤喝完,看到里昂走过来,把空碗端端正正的放到脚边,站起来拍了拍连帽衫上的饼渣。
“那个会下午几点?”
“两点。”里昂说,“市中心的圣公会大厅。”
“圣公会?那个地方可不算底层教区。那是个有钱人的地方。没想到你的路子这么野。”
“我只是陪一个老牧师过去。”里昂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换件衣服。”
塞拉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贴着塑料纽扣眼睛的卡通小猫,然后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换不了。修行之人,一身衣服穿到底,这就叫随缘。”
“那你就随缘闻着吧。”
塞拉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然后脸色一变。
“我还是换一件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