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微笑。
这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几乎可以用天真来形容的笑。
像一个小孩第一次独立完成了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知道自己的作品会被挂在墙上展示时那种毫无保留的满足感。
伴随着轻轻的抽泣声,他的嘴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侍奉我主,此生不求财富,不求荣耀,只求在我死去之时,主能赐我一座帐篷,在羊群的旁边,得享一席之地。”
他收回手指,开始重新确认起了帐篷内部的情况。
他确认了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然后他的嘴唇又开始动了。
“祂的血从地里哀求……我听见了。”
这是创世纪里上帝对因为嫉妒而杀了亚伯的该隐说的话,上帝听到了亚伯的血从地里向他哀告,然后惩罚了该隐。
但是“上帝的羊群”把这句话的意思也扭曲了。
他们认为亚伯的血从地里向上帝呼求只是因为血被地面盖住了,呼求的路径不完整。
而用血在帐篷内壁上书写教义,或者刻在肉体上再展示出来,才是打开了一条直接通到宝座前的直达通道,就像之前他们提到的“羊群以血为印”的说法一样,标记的意义不仅仅是标记,更是一种公示,一种传教。
所以试炼不只是为了杀人,杀人只是工具。
真正的目的,是要把杀人做成一份展示品。
男人把尸体从床垫上拖了下来,将床垫立起来靠在了帐篷内壁上。
然后他把毯子铺在地上,把尸体的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摆成了一个特定的姿势,再把那个被刻了符号的脸朝向了帐篷外侧。
做完这些之后,他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下整个布置。
帐篷内壁上飞溅的血迹还没有干,尸体的脸被那些符号切割成了某种意义不明的图腾。
男人跪下来,用指尖从地上最后聚成一小片的血泊里蘸了一下,然后在帐篷门口内侧的防水布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这行字很长。他的手指在布料上拖动时会发出一种轻微的、像舌头舔过湿润表面的声音。
“thebwillcleansethefilthythefilthwillreturntodt”(羔羊必洗净污秽。污秽必归于尘土。)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时,符号的血已经开始往下流了。
他盯着那行血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上剩余的血擦在了卫衣的下摆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