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纸箱前,拆开其中一包,用指甲挑了一点水晶状的混合物在指尖搓了搓。
“指挥官,我不能不提出一个军事上的务实建议?”
“基于这些药物在医学和药理学上的客观效果,在极端情况下……”
“比如被包围、弹药耗尽、需要进行白刃战的绝境里,它们可以短时间内显著提升士兵的疼痛阈值和爆发力。”
里昂抬起眼睛看着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麦克阿瑟走到枪架前,拍了拍那排自动步枪。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排的火力,加上这些‘强化剂’,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士兵在战斗前吸食少量甲基苯丙胺,能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反应速度和攻击性。”
“二战时期德军的装甲师在闪电战期间就是靠柏飞丁顶着的,美军长距离侦察巡逻也用莫达非尼,这东西在军事行动中是有先例的。”
里昂看着麦克阿瑟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在开玩笑。
老头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说完了?”
“暂时就这些。”
里昂走到他面前,站定。
“将军,听好了。”
“我手下的兵,不是纳粹国防军的炮灰,也不是死在越南丛林里还要被验尸官查出体内有安非他命的大兵。”
“你要是觉得这些东西能提升战斗力,那你应该也很清楚,一旦一个人靠嗑药才能扣动扳机,他就离失去理智然后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不远了。”
麦克阿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士兵会产生幻觉、偏执、暴力冲动。你指望一群在药物影响下分不清敌我的瘾君子去执行复杂的战术命令?”
“你那帮士兵只是在打仗的时候才是士兵,其他时候,他们是一群被社会抛弃的欠债者、破产者、孤儿。”
“如果我手里有一针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现实的痛苦的东西……”
“你猜他们会不会在没有任何敌人的时候,也来找你要?”
“我建立这个社区,不是为了制造另一批瘾君子。”
里昂的目光从麦克阿瑟脸上移开,看向地下室里所有站着的人。
“这些东西,一克都不能留。”
“甚至一克都不能碰。”
麦克阿瑟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垂下眼皮,看着地上那些整齐排列的毒品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