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街区。
里昂把车停在了保龄球馆对面的街角,熄火,但没有急着下车,他先是坐在驾驶座上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家保龄球馆的门面意外的不算破败。
不是那种招牌掉了半边、墙上全是涂鸦的废弃建筑。
正相反,它看起来就像一家正常的、只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凌晨所以没开门的保龄球馆。
外墙刷着浅蓝和米白相间的漆,虽然有些地方褪色了,但显然有人在维护。
门口的霓虹灯管灭了,但灯管完好,没有碎。
玻璃大门紧闭,里面挂了块写着“closed”的塑料牌。
里昂推开车门,凌晨的风灌进领口。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撬棍,走到保龄球馆侧面的消防通道。
铁门上挂了一把新锁,跟外墙一样,维护的很用心。
维克说这里是血帮的军火库,但马库斯显然不是那种把军火藏在废弃仓库里等着被巡警查水表的蠢货。
他找了一个正常的、还在营业的保龄球馆作为掩护。
里昂把撬棍的扁头挤进门锁缝隙,用力一压,锁簧断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响了一声。
他拉开门,闪身进去,又把门虚掩上。
球馆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地板蜡和旧保龄球鞋皮革的气味。
里昂拿出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球道、叠放整齐的保龄球瓶和墙上贴着的联赛海报。
这里看起来今天下午还在正常营业。
柜台上的收银机没锁,里面放着几十块零钱,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待售的护腕和防滑粉。
里昂穿过前台,按照维克交代的,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口藏在一扇写着“员工专用”的木门后面。
他推开木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楼梯间,这条楼梯比干洗店那个宽的多也干净的多,显然被改造过。
墙壁上刷着新的水泥灰浆,扶手没生锈,台阶上甚至铺了防滑垫。
地下室的门是一扇钢制的防火门,比干洗店那个铁皮门像样多了。
门没锁。
血帮大概觉得没人能找到这里。
里昂把门推开,手电筒的光扫进地下室内部,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
地下室的面积大概有两个篮球场拼起来那么大,挑高接近四米。
天花板上挂着好几盏日光灯,里昂摸到门边的电闸,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