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东方,京城,里昂那边最新的情报还没传递到。
某栋外表毫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内,保密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墙上挂着一块可擦写的白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几个关键词,“归雁”、“社区”、“合法化”。
赵启明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续了两次水的茶杯。
他的对面坐着老张,老张的脑袋正低着,翻看手里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三人的智囊团分坐在桌子两侧。
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姓郑,是社科院专门研究社会组织结构的教授。
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女人,姓梁,长期研究美国联邦法律与ngo合规性。
第三个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姓韩,微胖,戴圆框眼镜,是国内顶尖的传媒与舆论策略专家,临时从某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战略部紧急抽调来的。
这三人都是在“归雁决定继续留美发展社区”的当天,被赵启明通过特殊渠道紧急召集的。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碰头开会。
“老郑,你先说说吧。”赵启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郑教授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从组织行为学角度看,归雁同志在西雅图组建的这个流浪汉群体呈现出典型的‘核心-外围’结构,核心成员20余人,外围受救济者约500人。”
“20余人的核心规模,在组织理论中已超过‘小团体’通常5-10人的非正式协作上限,开始具备形成明确角色分工、内聚规范和非正式领导层的基础,这可以看作从‘松散群体’向‘初级组织’过渡的一个临界区。”
他翻开面前的材料,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阶段的组织,内部凝聚力高度依赖核心领导者的个人威权,坦率地说,目前就是靠归雁同志本人的武力震慑和经济供养在撑着。”
“一旦人数再扩大两到三倍,这种个人威权就无法覆盖所有管理节点了。到时候内部必然出现派系、偷盗、泄密,甚至叛变。”
老张听到这里,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郑教授一眼,没说话。
“所以你的建议是?”赵启明问。
“分权,制度化,以及最重要的,披上一层美国人挑不出毛病的合法外衣。”
郑教授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归雁”两个字旁边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