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就是这样。”米勒看着窗外,“你以前不是也值过夜班吗。”
“那是以前,那时候我还年轻,身体好,熬得住。”鲍勃拍了拍自己的肚腩。
“现在我这个腰,坐久了会酸,你知道酸是什么感觉吗?你这个年纪不知道。”
“而且我是因为你的实习进度才复工第一天就要跟着你转夜班,正常来说我应该是白班巡警。”
米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才复工第一天。”
“所以呢?”
“所以你在家躺了几个月,现在回来坐四个小时车就嫌腰酸?”
鲍勃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选择不接这个茬。
米勒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米勒了。
以前那小子坐副驾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鲍勃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值班时的样子。
遇到流浪汉在街边烧垃圾桶,米勒会用一种紧张到快破音的嗓子呼叫指挥中心,手指扣在枪套上扣得死死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垃圾桶里的什么玩意儿跳出来咬一口。
现在这小子把手搭在车窗边上,拇指刮着玻璃上的雾气,嘴上还知道还嘴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米勒说。
鲍勃没回话。
几分钟前调度中心给他们发了一条指令,说第十二街附近有居民报告听到类似爆炸的声音。
夜班人手少,值班的巡警分布在六个街区以外处理流浪汉闹事、家庭纠纷、便利店小偷这类烂事,只剩下他们这辆车距离最近。
调度中心于是就叫他们“请前往核实”。
“请前往核实。”鲍勃学着调度员的播音腔重复了一遍,然后把声音压回自己的公鸭嗓,“他们每次都这么说。请前往核实。意思就是你过去看看,如果是流浪汉放炮仗你就赶一赶,如果是黑帮交火你就过去吃枪子。”
米勒没接话,又把头转向窗外。
雨不大,但很密,车灯照在前面的路面上反射出一层模糊的光。
鲍勃把收音机的声音又拧低了一点。
远处又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砸墙,又像是放炮仗。
也可能是枪声。
但鲍勃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摁了回去。
别急着下结论,刚复工第一天就遇到枪战,这种剧本他不想演。
“你说会不会是谁家的车胎炸了?”鲍勃说。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谁会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