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打手身上掉下来的。
刀身只有两寸长,刃口卷了两个口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把折叠刀打开,又走回黑绒线帽面前,重新蹲下来。
“你刚才看到我开了几枪。”里昂说,“四个人,四枪,一个移动靶,三个定点靶。你觉得我手稳不稳?”
黑绒线帽的呼吸开始变快。
“我现在给你开几个口子,不致命,全在骨头缝中间。”
里昂把折叠刀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我把盐抹进去,再把这个口子缝上。”
他指了指黑绒线帽断掉的那截指头,“我不需要你说,我可以在这里跟你玩一整夜,你信不信?”
黑绒线帽眼睛里那股因为毒品而残存的亢奋终于被彻底压碎了。
他看见了里昂的眼睛。
那双钢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狂躁,甚至连嫌恶都没有,只有处理垃圾时才会有的专注。
我会死的,他想。而且不是痛快的那种。
“维克。”他说,声音开始发抖,“维克那边还有一批人,不在我们这边,他的任务是抓住一个女的。”
“什么女的。”
“警察,女警察,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警察,和里昂有关系。”
黑绒线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恐惧终于压垮了他对血帮的最后一点忠诚。
“维克说他要在里昂现身之前先抓到她,然后让里昂自己去找他。”
“他说这样里昂才会一个人来。”
里昂的手停住了。
折叠刀悬在黑绒线帽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没有再往前递。
“什么时候开始抓人的?”
“同时,我们突袭这里,维克抓人。”
黑绒线帽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哽咽,“两边一起动手,我们负责在这边制造动静,吸引里昂的注意力,维克负责得手。”
“这是泰隆安排的,他说里昂看见这里着火就会往这边赶,维克就有足够的时间。”
里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折叠刀合上了,收回口袋。
就在黑绒线帽以为这代表着“够了,你不用死了”或者起码是“我给你个痛快”的那一瞬间,里昂抓住了他。
里昂把他从墙边拽了起来。
单手。
在里昂全额的爆发力量下,黑绒线帽约一百六十磅的体重和一个麻袋没什么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