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弄一辆坦克。”
老焊是第三个站起来的。
他的手抖了两下,身体因为被强行从睡眠中拽醒还没完全和意识同步。
他从后腰皮带上拔出把格洛克,双手握紧,食指贴在扳机护圈上,枪口指向地面。
他的动作远没有雷那么流畅,但他把牙咬得很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建筑工老头从睡袋里爬出来的时候,膝盖磕在了水泥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当他抓住那把靠在墙边的莫斯伯格500后,三十多年前在营地接受基本步枪训练的记忆,像沉在河底的淤泥被搅起来一样,顺着手指涌进了大脑。
他拉动前护木上膛,动作中间停顿了半秒,太久没碰了,肌肉记忆确实还在,但已经不连贯了。
“后勤的,没上过前线。”他嘴里念叨着,“妈的,该死的后勤。”
另一个跟着他的年轻建筑工比他先一步端起了那把温彻斯特1300。
这个年轻人在加州的农场里打过大雁,虽然没杀过人,但清楚知道散弹枪的后坐力在持枪姿势不对的情况下能震碎肩膀。
他的手指稳当,枪口指向了二楼楼梯口,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埃尔顿是最后一个从睡袋里把霰弹枪举起来的。
这位黑人大块头手里握着雷明顿870,虽然之前有人教过他,但现在下意识握枪的姿势还是完全不对。
他把枪托夹在腋下,像是端着一根垒球棒一样。
“埃尔顿,枪托抵肩!你他妈在打棒球吗!”麦克阿瑟厉声喝斥。
埃尔顿慌忙把枪托塞进肩膀窝,枪托差点给了自己下巴一下。
反光背心从睡袋里爬起来,脑袋撞上了旁边堆放的石膏板,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摸到了自己压在铺盖底下的那把格洛克17,手指扣上握把,枪口抖得像个筛子。
“我记得我拿的是左轮!?”
“已经跟我换了,你用不明白转轮手枪。”螺丝刀男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同时一把将反光背心推到了承重柱后面。
螺丝刀男手里握着一把陶鲁斯左轮手枪。
这把银色转轮原本麦克阿瑟发给了反光背心,但反光背心第一次试握的时候就差点被左轮的后坐力描述吓退了。
用他的原话说,这玩意一枪下去他的手腕和石膏板一个下场。
螺丝刀男倒是不在意,他以前开推土机的时候,在废填埋场没少用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