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管当指挥棒。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接着往下走,左脚有点拖,和雷走路的姿势很像,但动作很利落。
“是。”沃特走到舞池边上,没往队伍里站,只是把工具包搁在了一边,“前陆战队第三装甲师,维修营,重型装备维修技师,上士,沃特·汤普森。”
麦克阿瑟从台子上往下看他。
“你的腿怎么回事。”
“阿富汗,坎大哈,得了关节炎。”沃特说。
“退役之前?”
沃特看了他一眼。
“是,后来退伍军人事务部说我膝盖伤不是实战导致的。”
“他们说我都不负责开战斗车辆,所以不算战伤。”
“不算战伤就不给补贴,然后关节炎和软骨磨损越拖越重,最后连站着拧螺栓都费劲。”
他拍了一下工具包。
“修了二十年坦克,最后被膝盖淘汰了。”
麦克阿瑟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从沃特的膝盖上移开,重新落到横格纸上。
“维修连沃特·汤普森,入列。”
沃特把工具包重新拎起来,走到老焊旁边站定。
麦克阿瑟把剩下的几个名字也念完了,又登记了两个新从清真寺调来的建筑工,然后把横格纸叠好塞回内衬口袋。
“解散。”他拿铝管敲了一下地面。
“各连按昨日任务继续施工。老焊、维修连沃特留下。”
人群散开了,架子工抓起靠在墙角的石膏板往二楼拖,卫衣男揉着眼睛去找水喝了。
老焊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沃特旁边。
“是电路的事?”老焊问。
“对。”麦克阿瑟说,“你们前几天从路灯牵进来的那条线,再让沃特看一眼。”
老焊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门走。
“跟我来,”他朝沃特招了一下手,“配电在门口右手边那个检修盖底下。”
沃特跟着他穿过舞池,推开了迷幻猫后门。
清晨的街道路面上湿漉漉的。
检修口的盖子很快就被二人撬开,靠在了墙上,里面是一团乱麻。
橙色的延长线从路灯检修口探进去,然后被胶带、铁丝和几根扎带捆在一起。
接头处缠着的绝缘胶带有些松了,露出了一点铜芯。
沃特蹲在检修口旁边,盯着那团线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