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又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册子不算厚,大概只有几十页,上面印着《隐蔽战线工作纪律守则》几个字,字体严肃工整。
“这个给你。”
里昂接过来打开翻了翻,里面是打印体,一行一行地列着各类条例和纪律规定。
“熟读。”老周说,“也不要钻牛角尖,死记教条。”
里昂把小册子合上,放进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
“我知道了。”
老周站了起来。
帆布包重新拉上拉链,搁在椅子旁边。
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然后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林建平已经把门锁拧开了,遮光帘拉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灯还是昏黄,街面上只听见远处偶尔驶过一辆车的声音。
“归雁同志,”老周在门口转过身来,看着里昂,“保重。”
他伸出手,两人最后握了一下,老周这次的手劲不大,但握的时间比刚刚长了几秒。
然后老周松开了手,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楼道里脚步声逐渐远去,铁门在楼下响了一声,然后一切恢复安静。
林建平把遮光帘重新拉好,转过身来看着里昂。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身上有烟吗,”里昂说。
林建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里昂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归雁同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老周在的时候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很明显的郑重。
“周同志刚才交代的事,我就不过多复述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据点和社区,我一直看在眼里。”
里昂把棒球帽重新戴上,拉了一下帽檐。
林建平苦笑了一声。
“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自己人。”他说,手在空气里挥了一下。
“我把你当成了美国人,而且是那种可疑的黑警代理人,还写了报告递上去,谁能想到你是潜伏的自己人。”
“我就说怎么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据点从零做到这么多东西。”
“现在呢。”里昂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拿开了。
“现在?刚才又是写汉字又是宣誓的时候,一个美国人哪里会有你这种反应?”
“废品线的事,周同志说让我们自己议。”里昂切入了正题,“你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