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泰隆开口说,“那咱们就聊聊。”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干涩,在这个地下室里有回音。
没有人接话。
多尼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去了。
泰隆把手撑在膝盖上,慢慢坐直了一些,然后抬眼,看向疯狗奥格。
“马库斯死了,这个你们应该早就都知道了。”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地下室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些,那种嗡嗡的电流声更刺耳了。
“达雷尔死了,肥麦克也死了,吉米也死了。”
他一个一个名字报出来,语气很平,似乎情绪上没什么波动。
“拉马尔那帮崽子在里面的枪战搞得太过火,把所有人都拖进去了。”
他顿了顿。
“现在血帮能叫得动的小头目就剩下我这边这几个,还有一些手下的人,不过那些小兄弟不需要来听我们的谈话,我就没把他们都拉来。”
多尼低着头说:“我舅舅他一开始没想掺和那件事,是肥麦克硬拉他去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泰隆说,“死了就是死了。”
多尼没有反驳,又把头低下去了。
疯狗奥格开了口。
“所以你现在是血帮的话事人了,狗哥?”
“没有什么话事人。”
泰隆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只是我还活着。”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伸进旁边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
然后他把啤酒捏开,放在了桌面上,看着疯狗奥格。
“西区血帮完了。”
泰隆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刚死了一堆弟兄的人。
“你高兴了?”
疯狗奥格歪头看了一下泰隆。
“倒也没有很高兴。”他说。
“你们是不行了,但我也不是傻子,现在西区是彻底的无主之地,街头上的人乱窜,你也好我也好,谁也捞不着好处。”
“确实捞不着。”泰隆把手放在啤酒罐上,“那个警察还没停手。”
班尼从承重柱前面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
“泰隆,”班尼说。
“你把我们叫过来,把奥格也弄到这儿来,到底是打算怎么着,直接说吧。”
泰隆看着他。
“我把奥格叫来,是因为他是西区现在除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