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社区领袖。”里昂说。
维多利亚没说话。她托着腮看了他几秒,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鼻息。
“社区领袖?”
“对,就像市议会竞选海报上印的那种。”
里昂把手摊开,“关心底层疾苦,热心公益事业,自掏腰包给流浪汉煮羊汤。”
“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给他提供了一些帮助。”
“比如?”
“比如让丹佛斯手下的巡警在他设摊的区域附近设卡,帮他过滤掉一些可能会闹事的瘾君子,比如在某些灰色地带保持弹性的执法尺度。”
“弹性的执法尺度。”维多利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说得真好听。”
她伸手从沙发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份纸质简报,翻了两页。
那份简报大概有四五页,订书钉订在左上角,纸张的边缘有点卷,显然已经被翻过不止一遍。
她的手指顺着某一行往下划。
“根据这份简报,这个rayfong不止在发羊汤,他还在给流浪汉做登记。”
里昂保持着沉默。
“姓名,前职业,工作意愿。登记完分三类,有技能愿干活的、有技能不能干活的、剩下一类什么都不干只排队领饭的。”
她翻到第二页。
“登记完还不算,他从那批人里挑了一些人带出去。我说得对不对?”
“对。”
“带去哪儿了?”
“迷幻猫。”
维多利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慢慢把简报放回矮几上,然后重新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看了里昂好几秒。
“迷幻猫。”她说,“就是你亲手查封的那间夜店。”
“现在是rayfong的社区服务中心。”
“社区服务中心。”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次语气里多了些释怀的笑。
“万斯,你是觉得我傻到连辖区内多了个没有在我的记录档案里面的、在那边运营一栋房子的组织都察觉不到?”
“还是你觉得你编的这些词能骗过我?”
“我没打算骗你。”里昂说,“我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扶持一个社区领袖。”
“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扶持黑帮。”
“不太恰当,但是如果非要这样想的话,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因为确实会被定义为黑帮。”